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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雪的回忆  

2014-09-16 17:34:09|  分类: 感悟随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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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们赖以生存的自然界里,雪是人类的好朋友。雪可以补充大地上的水分,可以净化大气中的灰尘,可以消灭地球上的病菌和瘟疫。古往今来,有多少人赞美它、咏叹它,每当天降瑞雪时,人们都有一种轻松美好的感觉,仿佛雪能够帮助我们净化心灵。

提到下雪,让我想起了在小屯矿工人村小学读一年级的时候。那一年的冬季,有一天,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,不一会儿,屋外到处盖上了“冰凉的白棉花”。上午第四节课是体育课,班主任老师把班上的同学分成两拨儿:男同学们都去教师外的小操场跑步,不一会儿,雪地上留下一串大大的“8”字形脚印;女同学们去教学楼过道上玩儿跳绳、跳猴皮筋。他唯独把我留下来在教室里火炉旁烤火,这是因为我在班上回回考试都是一百分,还在全区统考时得了年纪里唯一一个数学、语文双百分,在学校里为他挣了光,他喜欢我的缘故。

开始,我很得意,走到讲台边,脱下厚厚的棉手套,把手和脚伸向火炉边烤着,一边扭头望着窗外的同学们。不一会儿,我突然感觉到了寂寞,不由地羡慕起在外面活动的同学们来了:瞧!他们身披纷纷扬扬的大雪,在雪地上玩儿得多快活啊。这时,老师走了进来,他看出了我的心思,就微笑地朝我点点头。我马上答应一声,像鸟儿飞一样跑出教室,加入了正在跑步的男同学的队伍。一会儿,我踏着厚厚的白雪,跑得浑身热乎乎的,汗珠儿挂在了脸上。这时我真高兴,雪地上留下的巨大的“8”字形脚印上,也有我的一份了。

北方的大雪,有时雪花飘飘、大地白皑皑的,让人感觉很愉快;有时却是夹着狂风、伴着寒气、冷飕飕的,像刀子一样刮在人们的脸上。那一年冬天,我们几十个下乡知青与同村的乡亲们一道,在冀南太行山的山地上兴修水利---开辟“跃峰渠”。这是我们从学校来到农村的第一年,我们这些知青中,都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、大小伙子,浑身充满了朝气,刚好冬天就遇上了修渠。到了工地上,那一年雪下得很大,我们就在冰天雪地的石窝里开山劈石,四个人一条胳膊粗的木杠子往山下抬石头,每块石头足有好几百斤重。我们一边干着,一边还欢天喜地似的唱着歌、有说有笑。这时,风雪刮在我们干活儿累得通红的脸颊上,早就不当回事了,只觉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
有一天,快到中午收工时,我去工地营部送通讯稿。我走到了一片空地,不远的四周全是山包和沟壑。这时,突然工地上一阵寂静,紧接着从四周响起了放炮声,一声接连一声,我想:“坏了!我走进了爆破区域!现在正是工地上的爆破时间,一定是连环爆破开始了!”随着一声声的响炮声,我的四周腾空升起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块儿。我抬头看着我头顶的天空,石块儿在天空上散开,就像是过年过节放礼花那样。待到石块儿升到了最高的位置,然后就陆续地垂直降落,我的四周接连一阵阵 “噗、噗!”的石块儿落地的声音!这时的我思维异常的镇静,一边往头顶的天空上观察,一边挪动着脚步,往天空中散开了的石块形成的形状中间有空隙的地方挪动。不一会儿,我的周围接连一片石块儿落地的声音:“噗、噗、噗!”最近的石块儿落地后距离我只有一米多,好险啊!等待爆破结束,我毫发无损的从营部回到我们驻地吃午饭时,我把这事说给我的周围的知青和乡亲们,他们都唏嘘了好一阵子。

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,那时候,我们都不知道什么叫愁,什么叫苦,只是拼命地与石头打交道。这一年冬天,我们这些知青人人都成了名符其实的石匠,谁都能够亲手锻出合格的青石料,然后看着自己亲手锻出的石料垒在水渠上。至今,我们回城的知青见了面,回忆起那段儿时光,都忘不了在那冰天雪地的工地上,我们热气腾腾的劳动场面,还有在布满白雪的紧挨着工地的山坡下,我们一个挨一个睡工棚、让人打“寒战”的情景。

提起大雪,又让我想起下乡回城以后,在工厂里补习文化课的日子。夜晚,在工厂里上了一天班的我,踏着吱吱作响的白雪地,随着衣着厚实的人流,涌进“中学文化补习班”的教室,像一个小学生似的认真记下上课老师所讲的内容。屋内严肃认真的学习气氛,窗外酷寒冰雪的寒冷天气,形成一种对比,烘托出了当时我们渴望知识的热烈心情……

如今,下雪天已经是我最值得回忆、最值得为之赞美的往事了。每当我与妻子遇到下雪天的时候,我们就会牵着小女儿的手,去屋外踏一回雪,看我们的女儿抬起腿来稚气的踩着白雪,领略着下雪天的快乐。而每次我们踏雪途中,妻子总喜欢听我讲雪,讲我的小时候,讲我在“跃峰渠”冰天雪地的工地上……

(此文写于1987年至1988年之间,当时这篇作文是按照课堂要求,写成:“串珠式”。附武汉大学《写作课》张薇老师对这篇作文的评语:“无论是小屯村孩提时代的生活,还是“跃峰渠”开山劈地的战斗,都与雪紧紧相抱,表现了对雪的情思。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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